梦想是我们接近终极幸福的唯一道路


  梦想,是接近终极幸福的唯一道路

  我刚上大一的时候,还没有自己的电脑,一般就是去网吧上网。那时候QQ正是飞速发展时期,很多人嘴里的“上网”就意味着去QQ聊天和看电影——电影还是网吧事先下载到服务器本地硬盘上的,谁如果敢打开个线视频,顿时全网吧的人都会破口大骂:掉线了!

  当时,每个人的QQ一打开,就会不停收到“XXX请求加您为好友”的对话框,每个人都有一堆聊得不错的网友。我当然也一样。

  所有网友中,有一个小男生,当时还重庆上高中。虽然聊得不多,但是我对他印象深刻,大概是因为他有一种天真的自来熟:刚聊一两次就叫我姐姐,并且要了我的地址给我写信,用前些年风行过的彩色信纸,字写得横平竖直,每一笔都不苟且,只是略显拘谨。

  但就像没有现实中落地的所有友谊一样,我们也渐渐少了联系,甚至一整年都不会聊上一两句话,所以,前段时间,他QQ上冒出来跟我说话,倒是很稀罕的事儿了。

  他说,他的同学也北京混,混得很惨。原本是学美术的,现旅行社做业务员,业绩也并不好。

  而他自己,现做民营医院的医师助理,“写作完全成了一种兴趣,虽然永远都不会放弃”。

  而我只想对他说:别太高估现实的力量。

  现实有多么沉重,多么有力,老一代人已经说过一千遍了。可是,老一代人也说过:“有志者,事竟成。”

  人生来就有差距,这差距大多表现外部条件上。家境富有或贫困是最重要的一道甄别线。很多时候,穷人家的孩子奋斗一生要达到的目标,富人家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远远超过了。但是,这并不意味着,奋斗毫无意义。用来比较的人生是没有意义的。小时候我们大多数人就本能地讨厌这个。

  我看来,只强调梦想与物质、现实的关系都是偏颇的,它其实是接近每个人终极幸福(如果真的有的话)的唯一道路。

  我是来京后的第一个工作中认识小豹子的,虽然起了这么野性的笔名,她却是个女生。当时我们是同事。

  她是个佛教徒。

  不到一年的共事时间中,她曾为了去西藏,死活跟批假十分艰难的前公司请了一周假,用七天时间,花掉差不多一个月全部的工资,西藏跟佛寺和佛法亲近。

  之后,她辞职回到了成都,做了杂志编辑,过起了传说中安稳的生活,前不久刚买了房。

  就我以为,她的下一步人生就是找到一个合适的男人,把自己完美地嫁掉的时候,她又辞了职,放下刚刚装修完的房子,再一次去了西藏。

  这一次,她是与西藏的文联合作写书,同时也写自己真正想写的文字。

  为什么要放下本已安定的人生,再次踏上不可知的动荡的道路?

  她说,没有为什么,只是,非如此不可。

  因为她想要的,一是自性的圆满,二是世界上,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。

  自性圆满是佛教用语,很难准确翻译,勉强要说的话,就是如实认识自己,接受生命的真相。而留下自己的痕迹,对她来说,就是写作。

  用通行的标准来看,她拥有的绝不是所谓成功的人生。没有稳定而高收入的工作,三十岁不曾结婚,虽然买了房子却一天也没有入住。但是她说,这几年来,自己的面目越来越舒展,心也越来越沉静,越来越能接受自己,越来越能欣赏别人和这个世界的好。比如,晚上看见一轮圆满而明亮的月,也会刹那间被这种美,湿润了眼睛。

  知道吗?早慧的她,八岁就发表过文章,十八岁时考上南开大学,是中文系有名的才女,2004年更曾以一篇小说获得过科幻世界的银河奖,并早早出了书。如果想要,她原本可以过着更为飞扬,更为优裕的生活。

  但是,非如此不可。

  所谓梦想,就是这样一个东西。

  梦想,不是“因为这样那样,所以不得不放弃”的东西,而是,“不管这样那样,就是无法放弃”的东西。

  当然,梦想并不一定长了一张“为事业而奋斗”的脸。

  有人的梦想是成为第一流的小说家,为此写得形销骨立,另外一些人的梦想却是成为一流的畅销小说家,从而获得优渥的生活。

  有人的梦想是设计出最好的航空飞机探索太空,而另外一些人的梦想却是不管哪里,都有机会乘着飞机去跟亲人团聚。